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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一定能解除生活的狼狈,不是么?

原创
2020-05-14  星座叶大仙


难过的时候都是你陪我度过的

你说你是个普通人

想要买房买车结婚

在你的城市街头走一走

直到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

我们还和时光牵手走

一段故事 | 两地世界

一个人听见,两个世界的声音





“火车上邻坐的女孩儿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,像只小猫一样蜷成一团,任长发铺在我的肩上。很奇妙的感觉,我静静地坐着,一动不动,感受着这一切。谢谢你,让我假装有了两个小时的女朋友,让我想起了她。”


2015年,我在成都郊边的一间酒馆,招待我的是一位高中同学伟胜。

这是家迷幻静谧如童话的饭馆,灰色的墙柔软的草地,总有不熄的夜火灯烛来回打照在门前的河流上,还有一曲曲不停播放的民谣。

伟胜带着一股成熟的气息,笑意盈盈地招呼着来往的老朋友。他开了三年的饭馆,他说,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风土人情。

次日我要坐火车去昆明,所以我们没有时间聊太多,也不用聊太多。伟胜酒量大了许多,一杯接一杯,聊起高中的日子,他乐呵呵地一直傻笑。

我问:“跟她还有联系吗?”

伟胜摇摇头,说:“好久没见了。”


2007年,高一二班。伟胜坐在我后排,短发短裤短袖,神采飞扬,在夏天的夜自习里偷偷拿着MP4和王惠看鬼片。

王惠有时啊啊乱叫,伟胜每次都轻声怪她:“你再这样,谁敢给你看?”

“别吵,老娘正看得爽呢。”王惠瞪着他。

他们在我们全班人眼中,属于不要脸型的。按理说,一天打扰别人学习三次以上够无耻的吧,但是他们不是,他们能一次性折腾到三十次以上。

他们要么在课上一起看电影,要么一起吃零食,他娘的有时候来劲了还玩扳手腕。

班长不止一次被他们气哭了。老班长是属于老实负责型的,觉得自己一人干不过他们俩,只好使眼色让纪律委员拔刀相助一下。

纪律委员一贯以学霸形象怂霸全班,高冷得像条波斯猫。当初纪律委员头衔是班主任硬套在他头上的,他还极度不乐意,说:“老师,我一心只想学习,不想心存杂念。”全班女生一听到,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
只有王惠满脸不屑,用手指着自己脑门对伟胜说:“他可能这有问题。”

伟胜听到哈哈大笑,拍掌叫绝。

我看他们俩玩得那么狂,心想迟早有天会发生故事。


果然没几个月,伟胜有天就心事重重告诉我,他喜欢上了班里一个女生。我问谁,他说你猜。

我说:“王惠。”

伟胜激动地抱住我:“还是你醒目,虽然王惠一副村姑模样,但是真的很特别呢。”

我大惊失色:“你连村姑都不放过?”

这时他扭捏半天,说:“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日久生情吧。”


难得开一次班会,这天伟胜心里不知打着什么算盘。在校外购买几大袋礼品,我们一群男的怪叫着,帮忙提着袋子叫嚷着今晚有大事发生了。

但那晚什么事都没发生,伟胜拿着生活费给班里买了几袋气球、几打酒、满箱的零食,导致那晚所有的同学都不专心听班主任的豪言壮语。

女生都回宿舍了,只剩我们几个男的满脸通红地坐在地上,扭成一团,说着醉话。

伟胜问我:“今晚她好看吗?”

我说:“比村姑好看多了。”

“本来想在今晚向她表白的,我怂了。”说完他靠在我的肩上,“我平时像个疯子,在她面子怎么突然就变成傻子了。”

我说:“爱上了才会这样吧。”


高一第一学期期末考完那晚,我拎着啤酒,准备喝点小酒吃点花生跟舍友小作别离。

来到宿舍楼下,就听到一群男生大呼小叫,冲到隔壁女生宿舍楼下。

我心无比激动,心想好玩的事即将发生,我也跟着跑了过去。

我看到人群中,伟胜站了出来,兴奋地:“王惠,我喜欢你,王惠你听到了吗?”

一群男生齐声狂吼:“哟哟哟,陈伟胜哟,哟哟哟,喜欢王惠哟。”

我心胆俱裂。

伟胜半天没等到王惠出宿舍门口,有点尴尬,我看到他胸腔如海浪起伏,最后伟胜孤注一掷用尽浑身勇气喊:“请做我女朋友吧。”

一群男生齐声狂喊:“请你做陈伟胜女朋友吧。”

但王惠没有出来,她没有。

宿管阿姨拉着脸赶着这群血气方刚的男生出去。

我默默走出来,找人借了钱,提了两打啤酒回宿舍。

但那晚酒谁都没有喝,那晚宿舍似乎任何时候都安静,像一座空楼,冷冷的墙,冷冷的空气,冷冷的床。

伟胜安安静静回了宿舍,安安静静洗了个澡,然后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床上,安安静静睡了一晚。

第二天大家醒来,他已经收拾好了行李,回家了。

高二的时候,伟胜和王惠分到了不同的班,我依旧和王惠同班。

有天我去食堂吃饭,突然看到王惠和当初的纪律委员走到了一起,我心里突然有些心酸。

我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伟胜,但又觉得这样有些残忍,所以每次和他见面,都没提起。

人和人总是有差距,日子里过着过着就出了难题,我知道你不喜欢逃避,但有时候,面对就意味着你要从此放弃。

放弃她,你怎么会愿意呢。这样的面对对你来说,太难了吧?


高三毕业那年,我们喝得酩酊大醉。喝完高三一波毕业聚会,再喝高一的。

王惠来了,和纪律委员同时进的门,我注意到伟胜没看他们,也没打招呼。

那晚我和伟胜都喝得酩酊大醉,强行装逼等完女生走了,才一起在厕所狂吐。

在KTV里从十一点睡到半夜两点,我头疼又冷地睁开眼,看着伟胜,他依然喝着酒,突然拿起麦克风大喊:“王惠,再见。再见了傻逼陈伟胜。”

我说:“她过得好不就挺好么。”

伟胜说:“可他娘的我过得不好啊。”说完他呜呜咽咽地直哭。

我拍拍他的肩膀,几个男的也围过来:“还是他娘的纪律委员牛逼啊,你看把他嘚瑟得,娘的他不就是身边多了一个村姑么。兄弟,给我男子汉点。”

伟胜啊的一声大哭,“当初短信问她那晚为什么不答应我,她就回我说她有喜欢的人了,他妈的这对奸夫淫妇。”

我说:“这话难听了。”

伟胜大吼:“我也想做这个奸夫啊。”

估计是觉得聊下去没意思,伟胜把爱情境界聊到了兄弟情上来:“寒假我想去成都,都说那里有随处可见的火锅店,有歌声欢乐的小酒馆,每晚都有livehouse,那里还有阴晴不定的天气,太符合老子现在的心情了草。 ”

于是那晚我们就相约一天,我们一起在一座陌生的城市,陪着故人,走在第一次来的街道上、坐在头一次光临的饭馆里、听着陌生人口里熟悉的歌,然后来几瓶好酒,点几样当地的菜色,不说未来,只讲过去,直到全部人都轰轰然醉去。


2014年一个夜晚,我在操场树下发呆,翻着前女友的QQ空间,突然看到了伟胜弹出的动态,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看完了他前几年的动态说说。

“火车上邻坐的女孩儿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,像只小猫一样蜷成一团,任长发铺在我的肩上。很奇妙的感觉,我静静地坐着,一动不动,感受着这一切。谢谢你,让我假装有了两个小时的女朋友,让我想起了她。”

“路过了丽江,我记得你高一对我说过,很想去丽江古城看看。今晚我到了,身边挤满了人,却没有你。路过酒吧,一个弹着吉他的小伙子,唱着‘让我偷偷看你,在你回眸的微风里,让我偷偷看你,在你离去的背影里。’我想你了,熟悉的陌生人,我想你了。”

“五年过去了,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放下,人们说了放下了,就是忘记了,可我没有忘记,但我终于没有痛苦下去,我跟自己说,恭喜你,久病痊愈了。熬过了才知道,爱情一定能解除生活的狼狈,你说是吧?即使我们没有在一起,但是我还是挺过来了。”


夜风中,我将哭声堵在了大衣里,而这件棉衣,那年就在这颗树下,我轻轻地将它披在了你的身上。

走的时候,我说:“伟胜,保重,过年回去聚聚。”

伟胜:“好,保重。”

出门的时候,伟胜突然叫住了我,抿了下嘴,“她结婚了是吧?”

我说:“是的,去年嫁了。”

他说:“她过得还好吧?”

我说:“挺好的。”

他说:“嗯,那就好。再见。”

我说:“再见。”

我站在街口,看着眼前这间孤独的小酒馆,回荡着柔情的音乐,仿佛看到屋子里面,王惠和伟胜正坐在一起,两人盯着桌上的MP4,王惠突然按下暂停键,说:“丽江很美啊,想要去吗?”

伟胜笑着回答:“我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了,你什么时候来?”



你问我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

我说你在深夜听到了吗

那一串串给你讲故事的声音

晚安


【一个人听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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